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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浙江,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浙江进一步的大发展,视野不能局限于本省范围,必须跳出浙江求发展,推动要素配置从内源型向全球化转变。
“浙江人在其他地方创造的GDP也是中国的GDP”,“浙江人在其他地方创造的财富也是中国的财富”,“浙江人在其他地方创造的繁荣也是中国的繁荣”……这一切正在成为浙江许多人的共识
“浙江人经济”是什么?
去年下半年曾经出现过“把‘温州人经济’转化为‘温州经济’”的说法,想必,“浙江人经济”的概念源于此。因为,一般认为,温州模式在浙江具有某种代表性。不过,由“温州人经济”延伸到“浙江人经济”并非简单地套用,它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对浙江新一轮发展的思考。
“浙江经济”和“浙江人经济”,仅一字之差,在内涵上却有很大差别。要弄清楚,有一条捷径就是辨析GDP和GNP。
众所周知,GDP是一年中本国(本地)国民和外国人(外地人)在本国(本地)所生产的商品与服务的附加值总和,是考量经济发展水平的最重要的指标之一;GNP是一年当中由本国(本地)国民在国内外(本地区内外)新生产的商品与服务的附加值总和。
对照GDP和GNP的异同,“浙江经济”的概念立足点在地域,是陆域10万余平方公里和海域面积26万余平方公里的浙江省范围内,浙江人和非浙江人创造的经济总量;“浙江人经济”概念的立足点在“人”,是近4700万浙江人在浙江省内外创造的经济总量。
骄傲过后的忧虑
改革开放20多年来,有两件事情让浙江感到骄傲:一是,浙江凭借先发优势,成为全国经济发展速度最快、最活跃的地区之一;二是,至少有300万浙江人活跃在全国乃至全球各地,做生意赚大钱。
直到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尽管这种“骄傲”在继续,但是,一种“焦虑”也开始蔓延。那就是,浙江人走出浙江,已经不是当年“年初赤条条出门,年末腰缠万贯回家”那样做的全是净赚的买卖,而是大批上规模、上档次的企业,带着资金、人才、产品、项目“离家出走”,直接把金蛋下到别人的地盘上。
据统计,截至目前,在上海滩,有5万多家浙江企业在发展,其中有一定规模的达2000多家。平均5家在上海注册的外省市企业中,就有一家来自浙江。在上海经商的浙江人达25万人,所办企业注册资本达610亿元。浙江许多大企业如杉杉集团、均瑶集团、华立集团,纷纷把总部迁往上海。
在重庆,由鞋业巨头温州奥康集团牵头,联合其他企业投资10亿元打造的“西部鞋都”已奠基。
在北京,全国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最大的灯具市场、奥运场馆等项目背后,都闪现着浙江人的身影。
在全国,北至黑龙江,西达新疆,南到海南,无不有浙江民间资本扩张的事例。有数据表明,自“九五”以来,浙江已有7000多亿元民间资本进入全国各个领域。仅温州一地的不完全统计,已经有超过1000亿元资本流向外省市。
此外,近5年浙江新批境外投资项目611个,是前20年总和的1.3倍,对外投资达1.42亿美元。据现有的统计数字,截至2002年底,浙江已在104个国家和地区设立境外企业1081家。外经营业额从1997年的2.3亿美元,达到当年的10.5亿美元,增长3.6倍。
不言而喻,面对汹涌的“资本外溢”,起初,浙江有些地方政府的感受是复杂的,不解、烦恼乃至怨天尤人,各种招数也纷纷出笼:有的苦口婆心地劝解挽留;有的许以优惠;个别地方甚至用起“穿小鞋”的办法……然而,当时间渐渐过去,人们在深入的思考中发现,流动性是资本不可或缺的天然禀赋,当资本扩张的欲望与所在区域的资源、空间发生矛盾时,其外溢也就无法回避。
“能源荒”比非典更可怕
“浙江人经济”甫一提出,就被许多人怀疑为是“资本外逃”的正面表述。或许,“浙江人经济”比“资本外逃”和“资本外溢”听起来都要柔和得多。不过,资本从浙江流出,寻求更大的发展空间,并非完全是负面的概念,而可能蕴涵着某种必然。
浙江经济能够超越国家投资少、资源贫乏等诸多局限获得持续多年“井喷”式增长态势,主要得益于体制创新的先发优势。“七山二水一分田”的浙江,近20多年的发展令人惊诧:从1978年到2003年,GDP年均增长13.1%,比全国平均增幅高出3.7个百分点;人均GDP从331元增加到19730元,按同期汇率已达2383美元。去年,虽受非典疫情和持续干旱缺电的严重影响,浙江的经济增长仍然取得自1996年以来的最高增幅,达到14%;全省GDP生产总值突破9000亿元大关,达到9200亿元。
随着市场经济体制逐步确立,浙江原来的先发优势已经难以快速牵动浙江经济这列越来越庞大的列车。经济发展的“硬件”制约开始浮出水面。新世纪伊始,在经济呈现出裂变增长态势的浙江,“成长的烦恼”接踵而至。
土地、能源、人才乃至水等重要生产要素全线告急。
浙江现有耕地3188万亩,划定基本农田2711万亩,建设用地只有400多万亩。按前些年平均用地的势头,土地的回旋余地已很有限。温州、台州、义乌等地,数以千计的企业排队等地。绍兴县委书记徐纪平说,按照眼下的发展态势,绍兴县3年之内就将遇到“发展极限”问题,大的生产要素严重短缺,特别是十分有限的土地资源,无法支撑高速的GDP增长。近年,绍兴不得在海涂上围垦了100平方公里的土地,以解燃眉之急。
“能源荒”是前年以来徘徊在浙江大地的最令人焦虑的阴影。据介绍,去年非典给浙江GDP造成的影响是0.3个百分点,而“能源荒”却达到0.6个百分点。
流动的农民工是浙江多数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职工队伍的主流,成熟的产业工人队伍总体处在缺少状态,给企业的管理和稳定带来困难。而“技工荒”更使不少先进的生产线难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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